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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低冚伏击战》(原创)

2019-12-11 20:53 作者:文教--徐军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徐 军

寮田离低冚村不远,是一个只有20几户人家的村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村子里的人无论贫富,都喜欢栽种年桔。年桔又名小叶桔,是生长于亚热带的一种常绿水果,因成熟期正值春节,故得名“年桔”。除夕,将一双桔子放在床头和桌子上,取“大吉大利、吉到运到”的意思,是龙门人过节和送礼的必备佳品。年桔树呈圆头冠状,枝条直立披张而密,发梢力强,叶子卵形,花小,白色。

每逢金秋时节,寮田村每户人家的年桔都开花了,年桔花星星点点缀满枝头,从穷人家的屋前舍后,到大户人家的果园,到处是一片洁白的花的海洋,白得绚烂,亮得耀眼。临近春节,年桔熟了,金黄色的年桔把树枝都压弯了,密匝匝的,仿若夏夜里璀璨的星星。每到此时,富人家的长工和短工总是格外忙,不分白天黑夜地采摘年桔,一车一车地拉到永汉圩上,换回大把大把的票子;穷人们呢,也忙着采摘自家门前的年桔,为春节增添一份浓浓的年味儿,吃不完的,也拿到永汉圩上去换点年货回来……

廖李科回到寮田时,正值阳历三月,农历年刚过去没多久,他穿过村子,看见有的人家屋后年桔还没有摘完,金色的年桔隐藏在树叶间,如同寥落的晨星,因其稀少,而显得更加诱人。

廖李科回到家时,只有母亲一人在家。见儿子突然归来,李科娘不由得喜极而泣,不停地用衣襟揩眼泪。

李科娘还不到五十岁,却面容憔悴、满头花白,看上去像六十多的老太太。这都因为她30多岁上害了一场怪病,李科爹为了给她治病,变卖了家里的几亩薄田,到处求医,李科娘的病情也不见好转,说是活不了几天了。那年,李科爹带着李科娘上县城去求医,正碰上一支从花县开过来的红军队伍过境龙门,几名红军军医在街头义诊,免费为李科娘治疗,回来后,李科娘的病情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总算从病魔下抢回了一条命,但也从此落下了个终身残疾。( 文章阅读网:www.fxf99.com )

廖李科那时年纪还小,经常听父母说起红军军医给穷苦人治病不收一分钱,救下母亲的事儿。“工农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为老百姓谋福利的队伍。”这句话一直藏在心底,他暗暗发誓,长大后我也要参加工农红军!可红军再也没回到过龙门。多年后,廖李科听人说很早就去广州读书的本村大户人家的王大少爷王达宏也当了红军,兴奋了好几天,他每天守在村口,盼着王达宏回来,好跟他去参加红军。一直到日本鬼子占领华南,王达宏回到永汉圩组织成立“大众救国会”。

有一次王达宏回寮田村,廖李科总算在王达宏家门口把他堵上了,劈头盖脸地问道:“王大少爷,你是不是红军?”

王达宏被这个长得虎头虎脑、壮壮实实的半大小子问得一愣一愣,等他明白过来后,便耐心解释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个红军,但是我加入了共产党,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也就是现在的八路军、新四军、华南游击队,还有龙门的大众救国会,因此,也可以说,我就是红军。”王达宏的回答有点转拗,廖李科眨了眨眼珠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好,我以后就跟着你这个共产党红军干了!”他大大咧咧地说。

王达宏见他愣头愣脑的样子,觉得是块干革命的好材料,也爽快地同意了。不久,廖李科就加入了杀敌中队。那一年,廖李科才十四岁……

李科娘一边给儿子拿年桔吃,一边唠唠叨叨地问这问那,就是没问儿子这次回来干啥的。反倒是李科沉不住气了,问娘:“冬喜和我爹呢?……”

李科娘说:“噢,你爹和冬喜到永汉圩卖年桔去了。”

“那我去圩上找他们吧!”李科说着,就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但被他娘叫住了:“他们一大早就出门,这会儿快回来了。”再仔细一瞧李科的神情,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你是想急着见冬喜吧?早这么急,为啥不赶紧和她拜堂成亲呢?”

李科娘说着,眼圈忽然红了:“我这身子骨越来越差了,也不知能不能熬到你们成亲那一天……”

听见娘这么说,李科也就把这次回来的目的和盘托出了:“娘,我这次就是回来和冬喜成亲的呀!”

“真的?”李科娘半信半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开小差回来的吧?”

“娘,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李科对娘嗔怪道:“是王队长专门批了两天假让我回来的……”

李科他娘高兴得一时话也说不出来,干涩的嘴唇哆嗦着,泪水竟再次冒出了眼眶。

中午过后没多久,王冬喜和李科他爹卖完年桔,从永汉圩回来了。

冬喜20岁了,在乡村,这个年龄还没出嫁的姑娘并不多见。但在冬喜心里,父母让她过到李家来照顾瘫痪的李科娘那会儿起,她就把自己当成李科的媳妇了。这些年来,能干的冬喜不但照顾着李科娘,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离不开她。李科爹是个本分的种田人,寡言少语,平时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不是先问李科娘,而是先问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在他们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甚至亲生女儿。尽管如此,这次李科专程回家来跟冬喜成婚,还是让他们喜出望外……

趁父母到另一间屋子商量操办婚事的事儿,廖李科和冬喜单独待在堂屋里。虽然一年多前恢复武装斗争的时候李科回过一次家,还给冬喜带过一盒哈利油,但这次相见,两个年轻人还是那样贪婪地看着对方,目光有如同两块磁石,一旦相碰便牢牢贴在一起,松也松不开,仿佛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冬喜长着一双俊俏的杏仁眼,辫子又黑又亮垂到腰间,长长的刘海、苗条的身段,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印染布褂子,再配上那副白里透红的瓜子脸,在李科眼里,她比一年前更漂亮了。李科还从冬喜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他去年回家时给她买的哈利油的香味儿。他担心常年的劳作会使冬喜的脸蛋和双手过早变得粗糙,所以那次回家特意买了一盒哈利油,那是城里的有钱人家小姐才用的护肤霜,花光了他几个月的津贴。此刻,李科见冬喜的脸上仍然那么光洁,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李科觉得那双原本细腻的手多了一层厚厚的茧,曾经纤细的手指也变粗了许多。他不由心疼地把冬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心疼地说了声:“冬喜妹,你辛苦了……”

李科这一声低低的“你辛苦了”,在冬喜心头唤起了无限的柔情,那一瞬间,所有的艰辛、寂寞都烟消云散了。在她眼里,只有李科那张英武俊朗的脸庞和那双紧握着自己的温暖有力的大手,有一种被融化的感觉:“李科哥……”

“冬喜妹,我们明天就成亲了。”李科喃喃道:“从今往后,你就名正言顺地是我媳妇了!”

“在我心里,我早就是你媳妇了!”冬喜娇声道,水灵灵的眸子注视着李科,眼里盈满了浓浓的柔情蜜意。

两个年轻人拥抱在一起,陶醉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之中。

穷苦人家的婚事没有富人家那样张扬、排场,但该有的人间情爱一点也不少淡薄,相反多了一份富人们所没有的真挚。第二天,李科和冬喜的婚事办得简洁而热烈,两家的亲戚和村里的乡亲们济济一堂,欢声笑语、鞭炮声不断,比过年还要热闹。新郎新娘依照乡间礼仪给来客们敬酒,向双方的父母磕头,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三夫妻对拜,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婚庆礼仪一样也不少,因廖李科常年不在家而显得颇为冷清的李家洋溢着欢乐吉祥的气氛……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新郎廖李科还没有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揉着眼睛,披衣下床,打开门,看见全副武装的小鬼班长王仁龙,满头露水地站在门口,残留的睡意一下子跑得精光。作为一名年轻的老战士,他敏捷地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王仁龙的胳膊问:“是不是要打仗啦?”

王仁龙也没像过去那样耍贫嘴了,开门见山将王达宏的出征命令向廖李科做了口头传达。

听完命令,廖李科脸色刷地变得严峻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吩咐王仁龙在门外等一会儿,自己返身回到洞房,关上那扇贴有一对鲜红的“喜”字的房门。

不久,站在门外的王仁龙隐约听见洞房里传来一阵女人轻轻的啜泣声,约莫过了一刻钟,廖李科出来了,眼睛红红的。王仁龙张张嘴要说什么,但廖李科拉了一把他的胳膊,迈开军人特有的大步向外走去。临出家门前,他把目光向另一间房里还没有起床的父母投去深深的一瞥……

寮田村距离低冚村不到五里路,当廖李科和王仁龙赶到低冚村外,与先期到达的部队会合时,天刚蒙蒙亮。廖李科在一片竹林中见到王达宏,打了个敬礼:“报告,机枪班长廖李科奉命提前归队,请指示。”

王达宏见廖李科精神抖擞,脸上丝毫看不到因婚期被中断的抱怨情绪,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道:“马上带领你的机枪班进入潜伏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是!”廖李科也严肃地答了一声,以标准的军人姿势转身,正要跑步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王达宏手里,低声说了一句:“冬喜给的双份儿。”便跑步离开了。

王达宏拿着那包糖果,咧开嘴笑了一下,顺手塞进了口袋。

此时,队伍已经全部进入了伏击地点。此处离低冚村不到两里路远,是敌人回防永汉圩的必经之路,四周都是高山密林,长满了茂盛的毛竹,低冚河从中间蜿蜒而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是打伏击的绝佳地方。李绍宗的家就在低冚,对这一带的地势地形十分熟悉,选择此处作为伏击点就是他建议的。

经过统一部署,黄柏的部队在低冚河左岸设伏,王达宏的部队在右岸设伏,李绍宗带领麻榨民兵队作为机动,阻击可能从永汉赶来增援的敌人。王达宏带领小鬼班竹林中设伏,防止敌人逃窜。为了全歼敌人,王达宏将廖李科的机枪班布置在靠近低冚桥的河边,只等敌人进入口袋,便关门打狗,以猛烈的火力让敌人有来无回。

待一切部署停当,所有战斗人员进入潜伏位置后,王达宏心里才松了口气。三月的气温还颇有些寒意,大雾弥漫,能见度很低。王达宏和战士们趴在潮湿的地上,一股厚厚的陈年枯枝败叶的腐烂气息直往鼻孔里钻,使人忍不住想呕吐。王达宏想起廖李科刚才送的喜糖,便从口袋里摸出两颗,一颗递给紧挨着他的王仁龙,一颗丢进了自己嘴里。

“李科哥的喜糖真甜哪!”王仁龙在耳边小声夸着,嘴巴还啧啧个不停。王达宏嘘了一声,让他安静,小心暴露目标。同时细细地品尝着糖果,果然很甜,甜到心里。他寻思:“等打完这一仗,我也得给这小两口送点礼才是,可送什么才好呢?……”

上午十点多钟,王达宏派出的一名小鬼班战士一溜小跑地来到他面前,略显紧张地向他报告:“队长,敌人来了!”

“慌什么?”王达宏瞪了那个小战士一眼,“报告准确距离、人数多少!”

“是。”小战士双脚一并,打了个立正,“估摸有一百多人,已过低冚桥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敌人还有两门破击跑……”

“迫击炮?”王达宏眉头一紧,思忖了片刻,对小战士说:“去,把廖李科叫来。”

几分钟后,廖李科提着那挺歪把子机枪,猫着腰从大雾中钻出来,跑到王达宏面前,小声说:“队长,行动有啥变化吗?”

“没啥变化。”王达宏板着廖李科的肩膀,叮嘱道:“等敌人进入伏击圈后,你们机枪班照准敌人的迫击炮猛开火,让其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廖李科点点头:“放心吧队长,我保证让敌人的迫击炮在第一时间里哑火。”说完,就又猫着腰跑回阵地去。

一刻钟后,随着敌人完全进入伏击圈,战斗打响了。埋伏在低冚河两岸的黄柏自卫队和王达宏自卫队长短枪支一齐开火,敌人被打得惊慌失措,晕头转向,一百多人的队伍在狭小的山道上根本摆不开阵势,进退两难。两门迫击炮还没来得及架上,就被廖李科的机枪班干净利索地报销了。

敌人在陷入短暂的混乱后,在龙门县县长张超然的指挥下,开始组织反攻。但大雾茫茫,敌人根本弄不清我方的力量,再加上最具威胁力的迫击炮被我摧毁,敌人不敢贸然发动真正的反攻,只能像没头的苍蝇那样在山谷里面乱转,虽然人数两倍于我,却形不成有效的火力。

敌我双方在低冚河边相持了两个多小时,张超然见无法改变他们被动挨打的态势,开始集中兵力向低冚村方向突围。王达宏看见敌人要逃跑,随即命令全队从潜伏的竹林中向敌人发起冲锋。河对岸的黄柏部队也不约而同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连原本作为预备队阻击可能出现的援敌的麻榨民兵队,也在李绍宗带领下冲了出来,三支队伍一起对敌人形成了追剿的态势。

陷入困境的敌人也摆出了拼命的架势,企图在我包围圈划破一道口子。但王达宏早已安排机枪班守候在靠近低冚桥的山坡上,用密集的机枪火力,牢牢封锁住了敌人的退路。双方胶着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廖李科的那挺歪把子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发热的枪身把他的手指也烫起了泡,但他仍然紧紧地抱着机枪,射出一串串愤怒的子弹。突然,一颗手榴弹飞过来,落在廖李科身边,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手榴弹就爆炸了。一身巨响,飞起的弹片击中了廖李科脑门,这个刚刚操办完婚礼的机枪班长,嗯都来不及嗯一声就倒下了……

这场伏击战从开始到结束,双方激战近3小时,毙伤敌人20多人,俘虏30多人,缴获机枪一挺、长短枪40多支。创下了两支自卫队成立以来最好的战绩。不过,我方也牺牲了三名战士,其中就包括王达宏最喜爱的机枪班长廖李科。

打扫战场时,小鬼班长王仁龙最先发现了廖李科的遗体,他带着哭腔去向王达宏报告。

王达宏一听,赶紧疯了似的向机枪班阵地跑去。在低冚河边的一片松林里,廖李科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喜爱的那挺歪把子机枪,双目紧闭,布满灰土和血迹的脸上浮现出一缕淡淡的笑靥。

王达宏凝视着这张英武的脸孔,插在口袋里的手触摸到了一颗喜糖,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泪水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多年后,王达宏回忆起低冚伏击战和廖李科的牺牲时,还伤感地说:“在长期的战斗生涯中,我目睹过无数的战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可廖李科的牺牲,是我感到最难过的,要知道,他牺牲的前一天刚举办婚礼……”

廖李科的牺牲,使他的父母亲和新婚妻子王冬喜陷入极大的悲痛之中。听到噩耗的那一刻,冬喜顿觉天昏地暗,肝肠寸断,过了好些日子,心情才慢慢有所平复。她下决为为心爱的丈夫报仇。有一天,她悄悄走出家门,去投奔共产党游击队了。

在观音坛茂密的丛林中,王冬喜终于找到了王达宏和他领导的龙增从人民自卫队。一见到丈夫生前的战友和领导,冬喜的眼泪就扑簌簌地从脸上滚落下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王达宏面对悲痛欲绝的王冬喜,无法拒绝她参加游击队的请求,只好答应她留下来。但为了保护冬喜,王达宏并没有给她配枪和执行作战任务,只是让她做一些后勤任务。她对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总是任劳任怨,每天从早到晚不是忙着烧水做饭,就是照顾伤病员。但冬喜心里,却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拿起枪上前线去亲手杀死几个敌人,为廖李科报仇,她几次找到王达宏:“大队长,发给我一支枪吧,我要去打仗!”

王达宏从冬喜那双仿佛喷着怒火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对廖李科的那份真挚的爱。但正是为了廖李科,他要保护好冬喜,不同意她上战场。她一次次地反复劝说:“冬喜,我理解你对到李科的感情,但你现在是一名游击队员,革命工作分工有不同,搞好后勤也像打仗一样重要,战士们只有吃饱饭了才能打仗啊,部队打了胜仗,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每消灭一个敌人,就等于你替李科报了一次仇……”

王达宏一番耐心的规劝,使冬喜终于想通了,从此安心后勤工作,不久,他担任了卫生员,多次冲上战场抢救受伤的队员,受到了王达宏和队员们的一致称赞。

一段时间后,王达宏考虑到王冬喜和廖李科的父母亲年纪都大了,身体又不好,生活困难,身边需要人照顾,再加上战斗环境很艰难,就动员王冬喜回家,一个人挑起了两个家庭的重担。

后来,王冬喜同低冚村的一个青年结婚,重新组织了家庭。解放战争胜利后,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三支队副司令员的王达宏,还亲自上门去探望过一次……

时至今日,廖李科新婚的第二天就奔赴战场,壮烈牺牲,以及王冬喜参加游击队为夫报仇的故事,还在被龙门人民所传颂。

作者简介:徐军,大学教师,中国铁道出版社《现代推销实务》主编,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鲜早世界栏目首届最受听众和读者欢迎的十五位作家之一,在全国数十家报刊杂志和国家级网站上发表了数百篇作品,其中数十篇作品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等各项征文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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